2013年11月5日星期二

Derek Parfit, On What Matters. Vol. 2. Ch 34, “Agreement”

(outline for presentation, Nov. 5)

2013年9月24日星期二

伯林的自由观:误读与审视(二)

二、价值多元论与自由主义

【注:除上节引用的《自由》(Isaiah Berlin, 2002. Liberty)一书外,本节还引用了伯林的另外两本文集,《观念的力量》(Isaiah Berlin, 2000. The Power of Ideas. Edited by Henry Hard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与《人性之枸木》(Isaiah Berlin, 2013. The Crooked Timber of Humanity. Second Edition. Edited by Henry Hard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均标注英文版页码。】

价值多元论是伯林思想的核心组成部分,也是理解与反思其自由观的关键。但要厘清二者之间的关系却并非易事。这一方面是因为伯林作为观念史家而非分析哲学家,在对命题的阐发与论证中往往不免含混、游移与自相矛盾的表述。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多元主义与自由主义这两类立场之间本身存在着深刻的理论张力,而伯林在表述上的诸多含混与游移,及其早晚期思想中的一些微妙差异,很大程度上正出于对这一内在张力的摸索与尝试回应。

2013年9月12日星期四

伯林的自由观:误读与审视(一)

在其新近发表的〈消极自由的基础〉(《南风窗》2013年第19期)一文中,周保松试图通过审视以赛亚·伯林的自由观,为当代中国自由主义争论提供新的视角与思路。周保松认为,伯林的自由观是不完备的,它缺少一套“有关自由人的主体论述”,亦即现代人将自身视为具有道德自主性的个体这样一种根本的自我理解。缺少了这种主体论述,自由的意义便难以得到坚实的证成,自由主义也终不免相对主义与虚无主义的困惑,而这正是深受伯林影响的当代中国自由主义知识分子面临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超越伯林关于消极自由与积极自由的二分,从奠基性的道德自主概念出发,重构自由主义的论证。
我对周保松的这些论断本身抱有相当程度的认同,但是对〈消极自由的基础〉一文的具体论证则持强烈保留态度。不错,伯林的自由观确实存在严重的问题,当代中国知识界对自由主义的理解确实往往流于片面和肤浅,自由主义的证成根本上也确实无法回避关于人类个体作为道德主体的规范论述。问题在于,〈消极自由的基础〉一文沿袭了对伯林自由观的一种相当典型的误读,而周保松对伯林的所有批评,要么建立在这种误读的基础上,要么过于粗糙仓促,不足以揭示伯林自由观的真正问题所在。

2013年7月31日星期三

纽科姆悖论(下)

三、时间机器(续)

§3.5

前面提到,在“平行位面”设定下,倘若除玩家之外由且仅由主人“本尊”参与游戏及穿越,那么在你确知主人本次(将会)采用“告密法”作弊的情况下,你的选择策略取决于M/N1/2的大小关系。
但是除了极特殊的情况(比如你根据超前的物理知识发现,只有回到过去的穿越才是可能的,前往未来的穿越不可能)之外,你并不知道主人这次具体(将会)怎么使用这台时间机器。要找出一般性的策略,只能姑且假设本次游戏中,由“未来的主人”把未来的信息传递回过去的策略(“告密法”)被使用的概率为q,而由“过去的主人”前往未来窃取信息再回到过去的策略(“偷窥法”)被使用的概率为1–q

2013年7月30日星期二

纽科姆悖论(上)

很久没写完全无关政治的哲学问题了,显得我的新浪博客叫做“哲学与政治”颇有点名不副实。这篇准备分析一下纽科姆悖论(Newcomb’s paradox)以及连带涉及到的一些问题。这个悖论是物理学家威廉·纽科姆最早提出的,不过一直以来主要是哲学界在讨论。

一、问题

§1.1

你被邀请参加这样一个游戏:
在你面前放着两个箱子。甲箱是透明的,里面有M美元;乙箱是不透明的,里面要么有N美元(N大于M),要么一分钱都没有。
乙箱不管怎样都归你,但在邀请你来做客的主人于t1时刻揭晓乙箱内容之前,你必须先在规定的t时刻选择是否打开甲箱:打开了,甲箱里的M美元就一并归你;不打开就没份。
t之前的某个t0时刻,主人会根据他对你将如何选择的预判,来相应安排乙箱内容:如果他认为你会在t时刻选择打开甲箱,就不往乙箱里放钱;如果他认为你会在t时刻放弃甲箱,就往乙箱里放N美元。当然,你并不清楚主人的预测结果是什么,只知道乙箱内容从t0时刻确定之后就不再变动。
已知主人的预测神准,在过去的无数次游戏中,无论玩家选择的是打开甲箱还是放弃甲箱,全都被他猜中,无一失手。
你到底该不该选择打开甲箱?

2013年7月18日星期四

特行(三)


厅堂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碟菜,有荤有素,厨房却还不断飘出香气、油烟和锵锵的锅铲声。我正捉摸着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又或者哪位贵客光临,便听里头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道:“老板、阿姨,这个我可以搭手,放我来端。”
“勿使得勿使得,你是人客,到外边歇着就好。”爸妈一齐说。
“冇事做手闲,你们莫当我是人客,我来搭手冇要紧。”
“那你莫端这碗,这碗要烫。”
“放心我端得来。”
年轻女人小心翼翼端着大碗汤从厨房里低头碎步出来。我妈托了一盘菜跟在后头,看到我站在厅门口,笑说:“哟,阿弟放学回来了。”——爸妈平时管我叫“阿弟”、我弟叫“弟弟”——“素芹,这是我大囝。阿弟,过来叫素芹阿姨。”

2013年7月10日星期三

病中口占

病去病來秋復春,書開書闔費精神。
文章困頓懶提筆,意氣銷磨愧負薪。
攪夢頻勞西海月,關心猶是北京塵。
朝餐應笑瑚璉器,未肯輕盛筵上珍。

2013年6月22日星期六

政府秘密机构与民主政治:从民主理论角度看棱镜事件

删节版以“美情报机构如何成为‘民主盲区’?”为题发表于623日《新京报》。
本文受到Rahul Sagar (2007), “On Combating the Abuse of State Secrecy,” The Journal of Political Philosophy 15(4): 404-427的启发。

日前美国“棱镜(PRISM)”项目的曝光,引发了广泛争议。“棱镜”的前身是911以后国家安全局秘密启动的“恐怖分子监控计划(Terrorist Surveillance Program)”。2005年,国家安全局情报分析员罗素·泰斯(Russell Tice)爆料称,该计划完全绕开了“外国情报监控法院(Foreign Intelligence Surveillance Court,以下简称‘情报法院’)”的审查,在未获法庭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窃听美国公民,一时舆论哗然。碍于物议,小布什先后要求国会通过了《保护美国法案》(Protect America Act of 2007)与《〈外国情报监控法案〉修正案》(FISA Amendments Act of 2008),正式授权国家安全局在经过情报法院批准后对涉外信息进行监控,同时规定网络运营商必须与国家安全局合作,提交怀疑对象的电子邮件、社交网站信息等数据。相应地,改头换面之后的“棱镜”,监控范围除了传统的账单与电话外,还扩及互联网上的各种涉外活动。
由于得到了立法、司法部门的授权,因此单从法律程序上说,“棱镜”项目是毫无问题的。争议的焦点集中在法理以及更深入的理论层面上,比如个人隐私与国家安全之间的平衡、信息技术进步对隐私权立法的影响等等。而在这些理论问题中,迄今甚少得到讨论的一个是:国安、情报部门等等就其性质而言必然隐于幕后的政府机构,及其种种秘密活动,如何能够恰当地纳入民主政治的框架之中

2013年6月12日星期三

【集句】《美国往事》

家园忘却酒为乡,情共穷通此义长。
海畔风吹冻泥裂,江边枫落菊花黄。
繁华举世皆如梦,鬓发今年白似霜。
假作真时真亦假,人间正道是沧桑。

2013年5月31日星期五

O, How Will I Forget the Magic Day

O, how will I forget the magic day:
The day when you outshone the Sun with grins,
Lit Stars in verdant ponds of morning May,
And saved the dizzied Earth from whirling spins?

With tender throbs of Spring there rhymed a breeze
That brought the radiant, melting Summer scent
At water's edge, beneath the willow trees,
Of loti, lilacs, and crapemyrtles blent.

Lake Nameless, trembling, heaved a happy sigh,
Assured the golden arrows soon should dart,
Whilst magpie flocks on that Pagoda nigh
Were chattering TILL DEATH DO US APART.

Spontaneously a journey so began,
Propelled by Love, Fortuna's secret pl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