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25日星期四

步冠軍兄韻悼緒林

方寸寥窲古衛城,春風動有黍離聲。
知君未肯加餐飯,天外身輕好縱橫。

2016年2月16日星期二

希拉里在艾奥瓦到底赢了桑德斯几票?

(上期《选·美》播客后,我和余冬意犹未尽,觉得我们在播客中对艾奥瓦初选程序的解说仍然不够明白准确,于是花了几天时间搜集、分析原始数据,一起完成了本文。首发澎湃新闻)

2016年1月2日星期六

小林宝在2015朋友圈

过去一年,完成了一些事情,也留下了不少遗憾。从做父亲的角度说,遗憾之一是最后这一个月不能陪在小林宝的身边,二是因为实在太忙,坚持了两年的小林宝成长日记,到五月份就中断了。幸好时不时在朋友圈里发一些关于她的状态,趁着新年整理一下。照片和视频就省略了,只挑些段子贴上来。

2015年12月19日星期六

2015年12月15日星期二

2015年12月5日星期六

左翼自由主义者在当代中国:如何思考?如何行动?

在最近的专栏文章(上、下)中,陈纯提出了“左翼自由主义中国化”的命题,并围绕这一命题探讨当前中国左翼自由主义者在理论与实践层面遭遇的困难,以及相应的对策。对他的这些分析,我并不十分认同,因此冒昧撰文商榷。

2015年10月29日星期四

美国的枪支问题(一)第二修正案之争

(本篇删节版首发澎湃新闻)

美国的枪支问题(一)第二修正案之争

讨论美国政治,枪支管控是绕不开的话题。这个话题涉及到哲学、法学、历史学、政治学、社会学等诸多领域,各种争议盘根错节,常令观者无所适从。要分辨不同立场的是非曲直,单凭一两篇快餐式的评论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以系列文章的形式,从不同角度分别深入梳理,方有可能中肯地呈现出枪支问题的全貌。

2015年8月21日星期五

权力结构的语境

美国又进入了总统大选季,共和党于8月6日率先开展了首场党内初选辩论。直到计划两个小时的辩论进行了四分之三时,主持人才首次、也是全场唯一一次,就种族关系提问。而唯一被问到的参选者,黑人医生本·卡尔森(Ben Carson),也以“我在动手术时从没注意过病人的肤色”,轻描淡写地将此问题一带而过。毕竟共和党的选民核心是白人福音派,种族冲突并非他们关心的首要问题。
这与民主党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里兰州前州长马丁·欧马利(Martin O’Malley)上个月参加了一次政治集会,为自己竞逐民主党的提名而造势。集会过程中,当听到台下黑人听众高喊“黑人性命,举足轻重!(Black lives matter!)”的口号时,欧马利回应道:“黑人性命,举足轻重。白人性命,举足轻重。所有人的性命,都举足轻重。(Black lives matter. White lives matter. All lives matter.)”一句话捅了马蜂窝,台下听众群起嘘之,亲民主党媒体也连夜口诛笔伐。欧马利反应还算迅速,第二天便公开道歉,并在尔后的竞选中重点宣传自己对种族政策的规划,试图以此挽救在本党选民中的形象。
对不了解美国政治的人而言,欧马利一事引起的激烈反应或许颇难索解——什么?难道不是每条人命都举足轻重吗,凭什么黑人要在言辞上得到特殊的尊崇?连“白人性命举足轻重”都不让说、说了还要道歉,这不是赤裸裸的“反向种族歧视”吗?民主党一方怎么“政治正确”到了这个地步,连言论自由原则都弃如敝履?——诸如此类。
任何话语都要放在相应语境中,才能理解其背后的意义。从崔文·马丁(Trayvon Martin)到瑞吉娅·波义德(Rekia Boyd),从埃里克·加纳(Eric Garner)到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近年来警察与治安人员杀死手无寸铁黑人的一连串争议命案,以及接踵而至的从轻判决,引发了社会对执法与司法系统中种族成见的高度关注。“黑人性命,举足轻重!”这个口号正是针对这些命案与判决,在抗议的过程中应运而生;也只有在对黑人的种族成见根深蒂固的现实语境中理解,方可真正体会到口号中蕴藏的愤怒、悲哀与无奈。
毫无疑问,从抽象的原则上说,所有人的性命,不论肤色,都是举足轻重的。但在现实中,受到种族成见迫切威胁,最容易无辜丧生警察枪口下的,是黑人,而不是白人。在这种情况下,喊出“黑人性命举足轻重”,绝无“白人性命无足轻重”、或者“黑人性命比别人更举足轻重”的意思,而是要提醒整个社会:尽管每个人口头上都念叨人人平等,但对黑人的种族成见,却常常让许多人忽略了“黑人也是人”、“黑人性命也举足轻重”这样简单的道理,忽略了既有的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体系如何与种族成见共生,令相当多数的黑人陷入集体的险恶境地。正因如此,面对“黑人性命举足轻重”的呼声,答以“白人性命也举足轻重”,无异于暗示说:黑人所遭受的成见与歧视无关痛痒,没必要格外申诉,也不值得作为迫切的议题单独处理。这样的态度,怎能不引起关心种族问题者的不满。
可以说,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各个层面交织而成的权力结构(power structure),以及不同身份所属群体在此结构中的权力差等(power differential),正是理解现实问题的最重要的语境。其重要性——及其遭到的忽视——绝不限于种族领域。比如,对“同志骄傲(gay pride)”这个概念,常有人愤慨道:“同志比直人了不起吗?既然声称性取向平等,凭什么又觉得身为同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身为同志值得骄傲,那身为直人就不值得骄傲咯?”正因如此,美国、巴西、匈牙利等不少国家,都有人打着“直人骄傲(straight pride)”的旗号,组织反同性恋游行。
然而与“黑人性命,举足轻重!”的口号一样,“同志骄傲”的概念,并不是说只有同志身份才值得骄傲、直人身份就相反应当引以为耻,而是用来指出这样一个事实:当今社会仍然是一个由“异性恋规范(heteronormativity)”占主导的社会,主流文化自觉不自觉地推崇传统的性别角色,异性恋者“日用而不知”地享受着伴随其性取向而来的种种特权,同性恋群体在生活中经常要面对异性恋者无从体会的排斥与霸凌。传统性别权力结构的语境,对许多同性恋者的自尊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威胁与损害;而“同志骄傲”正是用来对抗这种效应,令同志们得以感受支持与团结、维护自身尊严的武器,也提醒着异性恋者注意到周遭的不公、为社会的多元与宽容发声出力。
在现代政治光谱中,“左”与“右”是最常见的、也是用法最为混乱的一对概念。根据其中的一种用法,“左”与“右”的区别,在于对权力结构语境的重视与轻视。这种意义上的右翼认为,只要建立了形式平等的法治与不受干预的市场,社会竞争的隐蔽之手自会奖善惩恶、酬勤罚惰;说在这些制度之外还存在什么隐性的“权力结构”、说这些隐性“结构”中的“权力差等”会对弱势群体造成压迫、说我们应该尽力打破这些隐性的“压迫”,不是耸人听闻,便是庸人自扰。相反,这种意义上的左翼则认为,权力结构与权力差等,是真实且顽固的存在;形式平等与市场竞争固然极其重要,但并不足以消除弱势群体遭遇的不公与不幸,甚至有时候反而会固化和加剧他们的困难;因此,打破隐蔽的恶性权力结构、或者至少抵御这些结构对显性制度的扭曲,便构成了政治生活中无可回避的挑战。
基于这种用法,人们的确有理由给美国两党贴上常见的标签:共和党属于右翼,民主党属于左翼。

(作于8月8日,首发端传媒)

2015年8月6日星期四

A Note to My Daughter

Dear Bumo,

When you grow up, you shall know the meaning of your name: "Do not acquiesce! Speak up against injustice!" At first you may feel confused, burdened, overwhelmed. But then, understanding that in giving you this name daddy has also given you support and solidarity, you shall be proud and confident, encouraged and empowered. You shall not acquiesce. You shall speak up against injustice. You shall fight for yourself. And not only for yourself, but for all the humiliated and the injured, the disadvantaged and the bullied, the silenced and the excluded. You shall fight for a better world. And you shall have one.

Love,
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