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0日星期五

美国政治:接下来看什么?

(作于71日,删节版刊于新浪国际《天下周刊》第1期) 

2015年7月4日星期六

七月四日

 我们两口子本来每个月轮流负责小林宝的起居注,结果最近这段时间都太忙,一拖再拖,终于回想不起她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美国人”这个身份产生认同。有一次她对外婆说:“我是美国人,美国是我的家;你是中国人,中国是你的家。”外婆:“爸爸妈妈也是中国人。”小林宝愣了一下,愤怒地喊道:“不是!爸爸妈妈也是美国人!我不要他们做中国人!你和外公,还有爷爷奶奶,你们才是中国人!”
她喜欢妈妈给她买的美国地图拼图。每次拼完,指着右上角:“这里是纽黑文,我住在这里。”指尖划到左下方:“这里是亚利桑那,我的好朋友的爸爸去那里工作了。”但她对纽约没有感情,妈妈告诉她:“你是在纽约出生的,算是纽约客哦。”她说:“不是!我不要在纽约出生。我是在纽黑文出生的,是纽黑文客。”纽约在她的记忆中,只是爸爸经常去的地方,摆家家酒时自言自语:“我送爸爸去火车站。爸爸要去纽约工作,晚上等我睡着了他才回来。”
外公来了,全家人一起出门旅游,猜猜路上最让她感兴趣的是什么?看到联合国前长长一排旗帜,她困惑地问:“美国旗呢?有没有美国旗?美国旗在哪里?”一面一面数过去,找到了手舞足蹈:“美国旗——我的旗!”长途客车上百无聊赖开始耍宝,只要对她说声:“你注意看着窗外一会儿没准有美国国旗经过。”她立马把小脸贴在玻璃上,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在一个纪念品店里,妈妈经受不住她的死缠烂打,给她买了一面小小国旗,她紧紧地攥在手里。回到家第一件事,是让爸爸把旗端端正正插在书橱顶上。
一家人在耶鲁校园里闲逛,小林宝玩得太累,不知不觉睡着了。外公抱着她在长椅上休息。小林宝醒来,一睁眼看见是外公,急得大喊:“我不是你的宝宝!我是美国娃,不是中国娃!”可是到了去机场给外公外婆送行那天,小林宝又舍不得了,哭着说:“我不要做美国人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中国。”“可是爸爸妈妈要留在美国呀,你自己跟外公外婆回中国吗?”“嗯!”小林宝答应得挺痛快。不过没一会儿她又反悔了:“我想我还是回纽黑文吧。”
生日快乐,小林宝的国家。


2015年6月24日星期三

邦联旗飘扬

617日晚,美国南卡罗莱纳州查尔斯顿市。白人至上主义者迪伦·茹夫(Dylann Roof)闯入一座黑人教堂,枪杀了九名正在诵读圣经的黑人信徒,其中包括州议会参议员克列门塔·品克尼(Clementa Pinckney)。此事震惊全美,人们或寄托哀思,或谴责罪犯,或借机展开对枪支管控、精神疾病、种族冲突等问题的讨论。就我自己而言,惊愕悲痛之余,首先想到的是几年前去南卡首府哥伦比亚市开会时的见闻。

2015年6月18日星期四

以赛亚·伯林的自由观

[本文是在〈伯林的自由观:误读与审视〉系列的第两节基础上整理修改而成的;发表于《法哲学与法社会学论丛》第19期(2014),法律出版社,第1-27页。]

2015年5月3日星期日

纽约文化沙龙:哲学的性质和意义——从规范的视角看

链接:http://nyshalong.com/event/83

主讲人的话:

        哲学是干嘛的?哲学有什么用?哲学能否为我指明人生方向?哲学真是其它一切学科的基础?哲学不是早该被科学淘汰了么?哲学有切实可靠的方法吗?哲学研究几千年下来到底有啥进展?哲学家之间吵来吵去似乎从来没达成什么共识吧?哲学问题是不是根本无解甚至毫无意义?

        ——这些是我经常被问到的问题,相信也是不少非哲学专业人士在听到“哲学”一词时脑中闪过的困惑。本期沙龙,我希望用尽可能通俗的方式给出尽量令人满意的解答。我将在不同哲学领域中各选若干议题,以它们之间的内在关联与规范性为线索,说明哲学的对象与方法,并展示哲学如何解决人们在道德原则、法律条款、社会制度、公共政策、科学立场、个人信仰等诸多层面上的争议。

2015年5月1日星期五

2015年4月15日星期三

希拉里的竞选启动广告与社会观念的变迁

许多年以前,当比尔·克林顿在由国会两院压倒性多数通过的《捍卫婚姻法案》(Defense of Marriage Act,简称DOMA)上签字、将联邦政府承认的婚姻关系严格定义为一男一女的时候,他一定不会想到,将来某一天,他的妻子,希拉里·克林顿,会打出美国历史上第一支正面表现同性亲密关系、将镜头对准两位帅小伙子牵着的手、听他们喜气洋洋地向世界宣告“我们这个夏天就要结婚了”的总统竞选启动广告。

2015年2月17日星期二

生肖英译:鼠、牛、兔、羊

  羊年到了,关于“羊年”的“羊”究竟是绵羊(sheep)还是山羊(goat)的争论又热闹了起来。其实其它许多生肖也有类似的问题,比如“兔”究竟是hare还是rabbit、“鼠”究竟是rat还是mouse、“牛”究竟是cattle还是water buffalo——又或者是bull抑或ox、“猪”究竟是pig还是boar、“鸡”究竟是rooster还是chicken、等等。解决这些问题的一种思路,是去考察生肖概念的起源、传播与流变,以及诸如华夏先民最先接触驯化的是山羊还是绵羊、“羊”的字义如何演化与扩张,等等。另一种思路则是,给定长期以来这些汉语词汇在指称上的包容性,如何在翻译中准确地传达这种包容(或者说找到与这些概念在恰当情境下的内涵或外延尽可能吻合的对应[注]),从而呈现出背后可能存在的地域文化多元性。[注]比如生肖里的“牛”一方面要包括北方更常见的黄牛和南方更常见的水牛,另一方面又不能把蜗牛、海牛这些伪造家谱乱攀亲戚的傢伙也给算上。对此我曾开过一个(不太政治正确的)玩笑,说袋鼠、蜗牛、壁虎、海兔、恐龙、四脚蛇、河马、商羊、婆猴、田鸡、单身狗、豪猪可以合称为“十二剩肖”。当然,这种情况不是汉语一家才有,比如英语中也存在guinea pig、prairie dog之类名称。

2015年2月12日星期四

廿三祭灶和廿四祭灶

Q在祭灶的时间上,如今大体而言“北廿三南廿四”的格局(当然有许多例外)、以及一些地方“官廿三民廿四”的风俗,究竟是何时形成的?